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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河@生存主义唱诗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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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《末日危途》书评 及节选  

2011-01-19 20:10:16|  分类: 影视文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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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筆優美、動人……當代優秀作家中,麥卡錫猶技高一籌……他以想像鋪陳的場景如夢魘,卻一路閃耀人性的光輝。

——康納.艾尼斯,《美聯社》

很難想像末世寓言能如此書這般優美,教人一讀難忘。麥卡錫選用的字彙雜多且具典故,鋪散在書裡造就如畫的效果……《長路》引他跨入嶄新的創作層次……讀者即便鐵石心腸,也要為其動容。

——約翰.富利曼(美國國家書評協會主席),《紐澤西星辰紀事報》

 

节选:

在暗夜的漆黑和冰冷中醒來,他伸手探觸睡在身旁的孩子。夜色濃過魆黑,每個白日灰濛過前日,像青光眼病發黯淡了整個世界。他的手隨口口寶貴的呼吸輕微起落。推開塑膠防雨布,他坐起來,身上裹著發臭的睡袍與毛毯;望向東方,他搜尋日光,但日光不在。醒覺前,在夢裡,孩子牽他的手,領他在洞穴內遊走,照明光束在溼漉的石灰岩壁上戲遊,他倆活像寓言故事裡的浪人,讓體格剛硬的怪獸吞食了,迷失在牠身體裡面。幽深石溝綿延處,水滴滑落出聲,靜默中,敲響人世每一分鐘,每個時辰,每一日,永無止息。在一座寬廣的石室裡他倆佇足,室中泊著一面黝黑古老的湖,湖的對岸,一頭怪物從石灰岩洞舉出溼淋淋的嘴注視他倆的照明燈,目盲,眼瞳慘白如蜘蛛卵。牠俯首貼近水面,像要捕捉無緣得見的氣味;蹲伏著,牠體態蒼白、赤裸且透明,潔白骨骼往身後石堆投下暗影;牠有胃腸,有跳動的心,腦袋彷如搏動在晦暗不明的玻璃鐘罩裡;牠的頭顱左搖右擺,送出一聲低沈的嗚咽後,轉身,蹣跚走遠,無聲無息地,跨大步向暗黑邁進。

就著第一道灰茫天光,他起身,留下熟睡的孩子,自個兒走到大路上,蹲下,向南審視郊野。荒蕪,沈寂,無神眷顧。他覺得這個月是十月,但不確定他想的對不對;好幾年沒帶月曆了。他倆得往南走,留在原地活不過這年冬天。

天光亮到足堪使用望遠鏡之後,他掃視腳下的河谷;萬物俱向晦暗隱沒,柔軟的煙塵在柏油路上飄揚成鬆散的漩渦。他審望橫在枯木間的道路斷面,試圖尋找帶色彩的事物、移動的事物、飄昇的煙跡。他放下望遠鏡,拉下臉上的棉布口罩,以手腕背側抹了抹鼻子,重新掃視郊野,然後手握望遠鏡坐著,看填滿煙塵的天光在大地上凝結。他僅能確知,那孩子是他生存的保證;他說:若孩子並非神啟,神便不曾言語。

他回來的時候孩子還在睡。他拉下蓋在孩子身上的藍色塑膠防雨布,折好,放進外頭的購物車裡,再帶餐盤、一塑膠袋玉米糕、一瓶糖漿回來。他在地上攤開充當餐桌的小片防雨布,把東西全擺上去,解下腰帶上的手槍安在布上,坐著看孩子睡。夜裡,孩子脫下的口罩如今埋在毛毯堆裡。他看看孩子,目光越過樹林往外望向大路。這地方不安全,天亮了,從路上看得見他倆。孩子在毯子下翻身,而後睜開雙眼,說道:嗨,爸爸。

我在。
我知道。

一小時後兩人上路,他推購物車,孩子和他各背一個背包;不可或缺的東西都裝背包裡,方便他倆拋下推車隨時逃跑。一面鉛黃色機車後照鏡鉗在推車把手上,好讓他注意背後的路況。他挪高肩上的背包,望向荒涼的郊土,大路上空無一物;低處的小山谷有條滯灰蜿蜒的河,動靜全無然而輪廓清楚,河岸背負的蘆葦都已乾枯。你還好嗎,他問。孩子點點頭。於是在暗灰的天光中,他們沿柏油馬路啟程,拖著腳步穿越煙塵,彼此就是對方一整個世界。

他倆藉老水泥橋過河,往前多走幾哩,遇上路邊加油站;兩人站在馬路中央審視那座加油站。男人說:我想我們應該進去看看,瞧一眼。他們穿涉草場,近身的野草紛紛倒向塵土。越過碎裂的柏油停車坪,看見接連加油機的油槽;槽蓋已經消失,男人趴下來嗅聞輸油管,石油的氣味卻像不實的流言,衰微且陳腐。他起身細看整座建物。加油機上,油管還詭異地掛在原位,窗玻璃完整無缺。服務站門戶大開,他走進去,看見一只金屬工具箱倚牆直立。他翻遍每一個抽屜:完好的半吋活動螺絲刀柄、單向齒輪盤,沒找到可用的東西。他起身環顧車庫,一只塞滿垃圾的金屬桶。走進辦公室,四處沙土與煙塵,孩子立在門邊。金屬辦公桌,收銀機,幾本破舊的汽車手冊發潮浮腫;亞麻油布地板斑斑點點,因屋頂漏水而浮凸捲曲。穿過辦公空間,他走向辦公桌,靜立著,舉起話筒,撥了許久前父親家的號碼;孩子看著他,問:你在做什麼呢。

沿路走了四分之一哩,他停下腳步回頭看。他說:我們在想什麼,得走回去。他把購物車推離路面,斜斜安置在不易發現的地點,兩人放下背包,走回加油站。他進服務站把金屬垃圾桶拖出來,翻倒,扒出所有一夸脫塑膠機油瓶,兩個人坐在地上,一瓶接一瓶倒出瓶裡的殘油。他們讓瓶身倒立在淺盤裡滴乾,最後幾乎湊到半夸脫。他旋緊塑膠瓶蓋,拿破布抹淨瓶身,掂掂瓶子的重量:這是給小燈點亮漫長幽灰黃昏,與漫長霧灰清晨的油。你可以念故事給我聽了,對不對,爸爸?對,我可以念故事給你聽了。

河谷遠端,大路穿越荒蕪炭黑的舊火場,四面八方是焦炙無枝的樹幹,煙灰在路面飄移,電線一端自焦黑燈柱垂落,像衰軟無力的手臂,在風中低聲嗚咽。空地上一棟焚毀的屋子,其後一片荒涼黯灰的草原,廢棄道路工程橫臥原始緋紅的淤積河床,更遠處是汽車旅館廣告牌。除卻凋零了、圮毀了,萬事一如往常。山丘頂,他倆佇立寒天冷風中,呼喘著氣。他注視孩子;我沒事,孩子說。男人於是把手搭在孩子肩上,向兩人腳下開敞無邊的郊土點了點頭。他由購物車取出望遠鏡,站在馬路中央掃視低處的平原,平原上,一座城的形體兀自挺立灰濛之中,像某人一面橫越荒原,一面完成的炭筆速寫。沒什麼可看的,杳無煙跡。我可以看嗎,孩子問。可以,當然可以。孩子倚在購物車上調整望遠焦距。看見什麼嗎,男人問。沒有。他放下望遠鏡:下雨了。對,男人說,我知道。

他們為購物車蓋上防雨布,留置在小溪谷,然後爬坡穿越直立樹幹構成的暗黑群柱,抵達他看見有連續凸岩的地點。兩人坐在凸出岩塊下,看大片灰雨隨風飄越山谷。天氣很冷,他倆依偎在一起,外衣上各披一條毛毯;一段時間後,雨停了,只剩樹林裡還有水滴滑落。

放晴後他們下坡找購物車,拉開防雨布取出毯子和夜裡用得著的東西,再回到山上,在岩塊下方的乾地紮營。男人坐著,雙手環抱孩子,試圖為他取暖。兩人裹著毛毯,看無以名狀的黑暗前來將他們覆蓋。夜的襲擊,使城的灰濛形體如幽魂隱沒,他點燃小燈,放在風吹不到的地方。兩人往外走到路上,他牽起孩子的手向山頂走,那是路的盡頭,可以向南遠望漸趨黯淡的郊野,可以佇立風中,裹著毛毯,探尋營火或光照的信息。但什麼都沒有。山壁邊,安在岩塊中的燈火只是光的微塵;過了一會兒,他們往回走。周遭一切太潮溼,沒辦法生火。吃過冰涼的簡陋餐點,他倆在寢具上躺下,燈放中間。他把孩子的書帶來了,但孩子累得無法聽故事,只說:可以等我睡著再熄燈嗎?可以,當然可以。

他躺很久才能睡著;過了一會兒,他轉身看著男人:微弱光線中,臉頰因雨絲敷上條條暗影,像舊時代的悲劇演員。我可以問一件事嗎,他說。

可以啊,當然可以。
我們會死嗎?
會。但不是現在。
我們還要去南方嗎?
要。
那我們就不會冷了。
對。
好。
好什麼?
沒什麼,就是好。
睡吧。
好。
我要把燈吹熄了,可以嗎?
好,沒關係。
又過了一會兒,在黑暗中: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
可以啊,當然可以。
如果我死了,你會怎麼樣?
如果你死了,我也會想死。
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?
對,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。
好。

他躺著聽水滴在樹林裡滑落。這就是谷底了,寒冷,沈寂;虛空中,淒涼短暫的風來回運送舊世界殘餘的灰燼:推進,迫散,然後再推進。萬物都失了基底,在由殘灰構成的大氣中頓失所依,只能靠呼吸、顫抖與信仰存續生命。但願我心如鐵石。

黎明前他醒來,看灰茫天色向曉,過程緩慢且半帶晦暗。孩子還睡著,他起身,套上鞋子,披上毛毯,穿過林木向外走。往低處走進岩塊間的隙縫,他蹲下來咳嗽,咳了很久,其後跪倒煙塵裡,抬臉仰對愈形蒼涼的白天。你在嗎,他輕聲說,末日時刻,我見得到你嗎?你有頸子嗎?我可以掐你嗎?你有心嗎?操你媽的,你有靈性嗎?上帝,他低語著,噢上帝。

隔日正午,他倆經過那座城。他握槍的手架在購物車頂折疊的防雨布上,要孩子緊緊依在他身旁。城大抵焚毀了,了無生命蹤跡。市街上,汽車疊上層層厚灰,一切都教煙塵敷蓋,原來的道路則為乾透的爛泥包覆。某戶門道上,一具屍體枯槁到只剩外皮,正對白日歪曲著臉。他把孩子拉近,說:記住了,你收進腦袋的東西,會永遠留存在那裡,你可要仔細考慮。

人不會忘記嗎?
會,人會忘了他想留住的,留住他想忘記的。

 

(更多精采內容,都在《長路》中)
《長路》即將影響未來100年的不朽傑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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